【农政与发展】系列讲座第102讲：如何做一项好的研究？——有关研究方法的认识与思考

4月23日下午，南京大学特聘教授风笑天应邀做客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，在CIAD报告厅作题为《如何做一项好的研究——关于研究方法的认识与思考》的学术报告。讲座由我院教授叶敬忠主持。

风笑天教授从“什么是研究”这一基础问题出发，指出研究是提出问题、寻找答案的过程，是连接“问题”与“答案”之间的全过程。方法并非只是资料收集或分析阶段才使用的技术，而是贯穿从问题提出、研究设计、资料收集、资料分析到结果呈现的全部环节。他强调，写文章并不等于做研究，文章只是研究完成后的结果；真正的研究必须区分观点与结果，结果的形成必须建立在证据和逻辑之上。围绕社会科学经验研究的特点，风笑天教授进一步区分了社会科学与人文科学、经验研究与理论研究、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等不同范畴。他指出，不同类型的研究有不同的方法观念和问题意识，研究者需要明确自己究竟要回答什么问题，并据此选择相应的方法路径。在谈到研究方法的学习时，风笑天教授提出了三个层次：第一是“知道”，即知道各种方法是什么、如何操作；第二是“会做”，即能够理解不同方法的关键特征、长处与短处；第三是能够根据研究问题的性质和现实条件灵活选择、组合和运用方法。他强调，真正学好方法，并不是机械掌握某一种技术，而是能够理解方法背后的逻辑，并在具体研究情境中做出恰当判断。

风笑天教授还对实验研究、实地研究、文献研究和调查研究等主要社会研究方式的特点进行了系统梳理。他认为，实验研究最科学、最严格、最理想，但在社会研究中往往也是最不现实的；实地研究最深入、最直接，能够帮助研究者理解机制和建构理论，但对研究者的角色转换和田野投入要求极高；文献研究具有无反应性和时空跨度大的优势，但受制于资料的可得性与可靠性；调查研究则应用最广、效率最高，关键在于问卷设计、抽样和统计分析。他指出，方法本身没有绝对高低，关键在于研究者想回答什么问题、想看到什么事实。

随后，风笑天教授强调，做好一项研究，最关键的是抓住“问题”和“设计”两个环节。好的研究首先来自好的问题。研究者不能停留在对现实问题的直接描述上，而要将现实现象放入学科概念体系中，将现实问题转化为学术问题。对于硕博士生和青年研究者而言，重要的不是试图用一个研究解决所有问题，而是在大背景中寻找小问题，在已有研究的缝隙中发现真实的学术空白。通过阅读经典文献和优秀论文的导言部分，研究者可以学习成熟学者如何提出问题、展开问题和论证问题。

关于研究设计，风笑天教授指出，研究设计是从问题通向答案的桥梁，是研究者真正体现学术能力的环节。研究者须在理想目标与现实条件之间寻找可行路径，这种能力无法仅靠听课或读书获得，只能在不断的研究实践中训练和提升。

在谈到“好研究”的标准时，风笑天教授指出，社会科学首先是科学，科学性是好研究的立命之本。科学性最重要的两个要素是证据和逻辑，证据是研究者从现实中获得的经验材料，逻辑则是连接问题、证据与结论的论证结构。证据不会自己说话，必须通过逻辑才能发挥作用。他还指出，好研究是科学的，真正接近社会现实的研究，需要研究者对资料来源、调查对象、抽样方式、变量测量、资料收集和分析方法进行严谨反思。同时，社会研究也是一种艺术。由于社会研究面对的是复杂的人和社会现象，研究者必须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不断调整，尽可能缩短研究目标与现实可行性之间的距离。

讲座最后，风笑天教授将“做好一项研究”概括为十六个字：问题、设计；证据、逻辑；理想、现实；能力、态度。他强调，方法固然重要，但好的研究并不只是技术操作的结果，还需要研究者长期专注、持续投入，甚至达到一种“痴迷”的状态。对于青年学生而言，学习研究方法不能停留在概念和工具层面，而要把方法放回完整的研究过程中加以理解，在一次次提问、设计、论证和修正中提升研究能力。

在互动环节，现场师生围绕研究问题的提出、研究逻辑的培养、与相较于AI等工具而言“人”在研究过程中的特别性，以及关于突破传统意义上以“人”为中心的研究视角等问题与展开交流。风笑天教授结合自身研究经历作出回应，进一步强调研究者不必着急，应当沉心积累，在扎实阅读、真实经验和严密逻辑之间建立联系。讲座在热烈的讨论氛围中结束。

【撰稿/胡榕  摄影/刘亚东  编辑/杜丽娟  审核/李玉梅】